是我这个后辈可以质疑。”唐棠端坐在蒲团上,抚摸着膝上玄鲸裂海锤,开口。
“姐姐说的对。”苏姚笑意更甚,头颅垂下,不再言语。
一时间,大殿中再也没有声音传来,陷入了沉默。
没有人愿意率先开口,或者说除了唐棠、苏姚又有几人,有资格做出决定。
片刻后,姬鹿才缓缓开口。
“神皇陛下,前往南蛮,至今未归,宗门前元阳教不宜多待。”
“我等前去,劝解其离去,如若不行再出手驱离。”
“好!宗主说的对。”
此刻众人才出声附和。
姬鹿没有迟疑,直接站起身躯,向着大殿外走去。
诸多强者,紧随其后。
很快大殿中,只剩下苏姚、唐棠,以及其背后势力的众人。
苏姚将掌中虚幻的铜钟散去,站起身体,莲步款款向着青袍女子走去。
“姐姐,听闻这一次元阳教这位神女也到来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唐棠站起,将战锤背负在后,望着对面的女子。
“她啊!曾对晖有活命之恩,怀远镇古庙中,是她将陛下拖出了泥潭。”
苏姚神情认真,眼神中的灵动也带上了诚恳。
注视着唐棠倾听样子,俏脸划过一丝狡黠,继续开口:
“晖亦曾于荆、楚二州,护送神女行走数十万里山河,斩灭诸多敌寇。”
“而且神女,所行之道,无愧于天地、苍生。”
话语落下。
苏姚并没有等唐棠回话,已然带领着老僵尸、还有背后的四个青年男女离开了宫殿。
唐棠眼神中带着沉思,手掌缓缓抚平衣袖处的折痕。
“她是故意说给你听的,玄鲸裂海锤主。”一侧的神兵谷谷主,忍住不住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唐棠清冷的脸庞,渐渐带上了一抹认真,脚步迈开向着的大殿外走去。
“但是她确实无错!”
“而且死得人,已经够多了。”
神兵谷谷主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,轻叹一声。
“你师傅说的果然没错,你太过善良了。”
“楚国诸州,死去的人数以亿计,他们何尝有错,现在都化为了尘埃。”
“出鞘的刀,不杀尽敌人,清扫世界一切不顺心的事与物,是不会归鞘。”
女子前行的脚步微顿,头颅轻侧,露出了柔和的半边脸庞。
“众生逼迫、恶意,强者肆意摆弄、算计,才造就了一切。”
唐棠眼神中带着回忆,似乎又到了两人第一次的相见的场景。
那个驾驶着马车,行走在道路上的身影。
虽然当初太一带着面具,目光警惕,但是她还是看到了,对方眼神最深处的那抹茫然、癫狂,还有悲伤。
“太一,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。”
“有些人该死,有些人是可以活下来的。”
山间的清风,吹拂着女子的衣袍,说着曾在雷火秘境中相同的话语。
“温柔?”
神兵谷主,连同始终沉默的诸多兵主,都愣了一下。
望着消失在大殿中的倩影。
苏姚迈步在河流旁,路过一株株宝药,闻着传来的清香。
跟在身后的老僵尸,再也忍不住,开口询问:“圣女,为何要说那些话语。”
“你在质疑我吗?”
“属下,不敢。”老僵尸脸庞带着恭敬,弯腰躬身。
没有丝毫神脉强者的骄傲,对气脉都不是女子满是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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