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牙子的住所是一处山洞,逼仄且阴暗潮湿,和怀安之前住的山洞一般无二。
山洞前的几亩空地被种满了白及,怀安询问其缘由,无牙子是这么说的。
“小子,老夫种什么与你何干?”
怀安只能尴尬一笑,闭口不言。
他本想问问无牙子,为何昨晚听见锣声会突然从他面前消失,现在看来是没戏了,问了他也不会说,自己只会碰一鼻子灰。
四下打量起山洞,见无牙子这样的高人也是这般的窘迫,怀安心里稍稍平衡了些。
穿上无牙子递过来的衣服后,他感觉浑身不自在,总觉得身上痒痒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脱下衣服一看,果然,在衣领褶皱里发现了蟑螂卵。
忍着恶心简单清理了一下,怀安披着衣服走出洞外。
暮色已经模糊,堆满晚霞的天空,也渐渐平淡,没了色彩。
看着天边,他渐渐惆怅起来,喃喃自语道:“猪兄啊猪兄,你到底在哪里?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,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。”
无牙子默默走到他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小子,别伤心了!”
怀安很诧异,没想到无牙子竟然也会安慰人,刚想说声谢谢,却听无牙子补上一句。
“不就是头猪嘛,明天老夫上山给你再抓一只,不过肯定没有你这只肥。”
怀安心说,你懂个屁,猪兄可是一只有灵性听得懂人话的杜洛克神猪,岂是其他猪能比的?
不过转念一想,其实无牙子也是好心安慰,自己没必要戾气这么重,于是他深吸一口气,对无牙子说道。
“那就麻烦您了,明天上山给我抓一只吧!”
无牙子:“……”
第二日。
天还未亮,怀安早早就起了床,神情疲惫,黑眼圈异常明显。
其实他一夜没睡。
昨晚,无牙子挽留他住下,让他等天亮再走。
他本来是极其抗拒的,后来无牙子冲他一瞪眼,他就服软了,乖乖住了下来。
洞里阴暗潮湿,寒气沁体。
无牙子打呼噜,磨牙,说梦话。
再加上白天经历了各种事情,让怀安心力交瘁,辗转反侧,久久不能入眠。
长夜漫漫,极其难熬。
直到天边有了微微曙光,他才顿觉神经放松了些。
轻声走出洞外,无牙子还在酣睡,鼾声如雷。
怀安打算不辞而别,以免无牙子再对他刁难。
不多时,他就来到了水潭边,看着深不见底的水潭,伫立良久。
昨天莫名奇妙溺死的十几头野猪,仍安静的躺在岸边。
他取出昨天藏在野猪耳朵里的黄金,揣进了怀里,便准备顺着断崖爬上去。
昨天无牙子告诉他,崖底是个封闭的世界,没有通往外界的路。
怀安躺在床上想了一夜。
既然崖底没有通往外界的路,那么白天突然出现的十几只野猪从何而来?
他想了一夜,直到快要天明才想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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