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小诺睁开眼睛时,看见的就是医院的天花板,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,她的头偏了偏,就看到了床边趴着的小身影。
她的心一颤,想要伸手去摸摸儿子的头发,想到什么,又停住了,她微微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
战擎渊出去给儿子买饭,进来时,就看到安小诺已经醒了。
“身上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?”战擎渊轻声问道,生怕吵醒了儿子。
可是安宝贝睡眠浅,已经醒来了,看见安小诺醒了,眼睛顿时一亮,“妈咪!”
安小诺深深看了他一眼,偏过头去。
安宝贝眼底的光一下子熄灭了,眼眶微红:“妈咪!你理理我。”
安小诺闭上眼睛,一句话也不说,被子下的手却已经紧握成拳。
安宝贝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被子,“妈咪,我错了,我不该隐瞒你,我不要不理我。”小奶音带着哭腔,他是真的害怕了。
安小诺心中剧痛,这么多年来,她都是跟两个孩子相依为命,她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儿子和女儿是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,可是现在,却连自己的孩子都跟着他们一起欺骗她。
安小诺默默流泪,一语不发。
安宝贝一下就慌了,扑上去抱住她,忍不住哭出声来:“妈咪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,你别不要我,呜呜呜,妈咪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两岁以后,儿子就再也没有哭得这么伤心的时候,安小诺再也忍不住了,一把抱住了儿子,安宝贝埋头在安小诺的话中,放声大哭。
安小诺眼眶赤红,眼泪从眼角滑落,沾湿了枕头。
战擎渊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着这一幕,紧捏的拳头上指节发白。
良久,他悄悄离开了病房,将空间留给了母子两人。
等安宝贝哭够了,安小诺才定定地看着儿子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安宝贝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低声说道:“前不久。”
“贝贝也知道这件事?”
安宝贝赶紧摇头:“她不知道,贝贝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安小诺相信他说的,到了这个时候,已经没有必要说谎。
安宝贝拉着她的手,神情不安,“妈咪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但是别不要我好不好?我以后真的再也不骗你了。”
安小诺定定地看着他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而是问道:“妈咪要离开了,你要跟着妈咪,还是跟着他?”
这个他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安宝贝毫不犹豫地说道:“我要跟着妈咪,和贝贝一起。”
安小诺心中总算有了一点欣慰,“好,等妈咪出院之后我们就离开。”
谭金凤来看安小诺的时候把安贝贝也带来了,安贝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睡了一觉起来,妈咪就不见了,然后战叔叔还成了自己的爹地,亲生的那种。
安贝贝见到安小诺,直接就哭了,她也以为妈咪不要她了,所以才不见了。
安小诺低声安慰着女儿,视房间里的其他人如空气。
谭金凤几次欲言又止,可面对安小诺冷漠的脸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当天下午,安小诺就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“小诺,先回家吧,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之后再说好不好?”谭金凤好声好气地说道。
面对谭金凤这个对自己一直都很不错的长辈,安小诺无法做到全然的冷漠,她停下脚步,朝谭金凤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阿姨,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谭金凤心慌,勉强挤出一丝笑,“小诺,我知道你生气,但是我们先回家,回家之后你想怎么罚他我都没有意见。”
“不用了阿姨,那不是我的家,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一直当空气人的战擎渊再也无法保持沉默,急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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