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忧河东兵败。指挥使需考虑的,是如何在此战中获得实利。”王行的话,倒是让李弘定眼前一亮,不得不说,王行考虑的确实要比他要深远的多。
而王行,也并没有继续卖关子,没有停歇,朝李弘定说道。
“之前大王与晋王定下了同盟,约定了地盘,即使是关内道的麟州,大王宁可将投靠的折氏迁入他处安置,也不愿意夺回麟州,故而大王之意,并不会与河东争夺相关州县。”
“但是草原却不同!”
“虽然大王与晋王约定了势力范围,但这种约定本就模糊不定,草原上的牧民迁移也是常事。”
“所以,指挥使可召集兵马,向北方草原征讨各部,要求缴纳赋税。”
“此举,既可以扩张势力,将草原上的牧民编入千户部,扩张赤水军在草原上的影响力。”
“同时,也可以削弱大同军的援军,让赫连铎无法全力征召草原援军。”
“倒是,就算李克用解决眼前的麻烦,也只会感激我等相助,而不会觉得此举削了他的面子。”
不得不说,王行的想法非常好,出兵草原,既能扩张自己的影响力,也能变相的帮助李克用,还不会引起李克用的反感。而在草原上,不小心打过界,征服一些鞑靼、室韦等部,即使李克用知道了,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草原上的环境,和中原的州县不同,本就没有界限。而草原上的部落,本就是畏威不畏德,只要赤水军在草原上多征讨几次,这些胡人说不定会主动前来臣服。
“此举甚善,正好契苾部最近也不是很安分,正好趁这个机会,让他们去草原上征战。”
“想必战后,这些千户也会安分一些。”
李弘定嘴上说的轻松,但眼神中的凶光却是一闪而现,在他对面的王行同样看的一清二楚。
这一点,王行也非常明白,李弘定所说的征战,自然不是那么简单。
虽然各地杂胡还是一些原先牙兵们,被赤水军编制为世袭的千户,但这些千户之间差别也非常大,赤水军对不同的千户掌控力也不尽相同。
掌控力最强的自然会被混编过的千户,这些千户里面,千夫长的权威并不强,一个千户里面可能有数个不同的部族,里面各个百户都有很强的独立性。千夫长的权威不够,在千户内部没法做到一言堂,所以自然会听命于赤水军。
否则,若是他们战事不利,张延礼甚至各营指挥使都可以借机剥夺他们的千夫长之职,转任千户中一些强力的百夫长。对于这些混编的千户,这种行为不会引起多少抗性,所以这些千夫长们也最为忠心,时刻担心自己不听话就会被剥夺世袭的职位。
掌控力差一点,就是一些没有经过混编,但是千夫长们足够忠心的千户,这些千户,以肃州的龙家等部为主,像折家也是这样的情况。这些千夫长投靠的时间长,或者没了根基,必须牢牢抱紧赤水军的大腿,自然会严格执行赤水军的命令。当然,他们的忠诚仅限于一段时间,或者局限于张延礼个人,短期内不用担心,时间一长,其实也是不稳定的因素。因为这些千夫长在千户内部有绝对的权威,所以,赤水军其实没办法干涉多少,对千户的掌控力全看千夫长的忠诚上。
掌控力最差的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兼并的没有经过整合各类千户,而且这些千夫长们其实投靠时或多或少有不得已的理由,只是暂时听命。这些千户虽然不多,以灵州党项、契苾部为主,是目前赤水军体系中最麻烦的问题。这些千夫长自认为只是赤水军的同盟,加上对千户内部有很强的掌控力,还保留氏族的习惯,对赤水军的很多命令都是阳奉阴违。
而这些千户大都在李弘定麾下,所以李弘定才有这个想法,通过外部战争,消耗这些千户的力量,找机会进行整编,慢慢转变成混编千户。
这个过程绝对算不上光明,这一点,李弘定非常清楚,一旁的王行也听得出来。当然,如何实行,也是个技术活,有些事情可以做,但是不能做的太明显,也不能引起这千夫长的警觉和抗性。这些事情,李弘定自然不会在这个场合与王行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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