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缝隙中溢出,弥漫在充满香薰的走廊,多了一点人间气。
新鲜的羊腿肉刨成近乎透明的薄片,还有手打的牛肉丸子,新鲜剁成肉泥的虾滑。余鱼还是觉得不够,又动手炸了几分酥肉,淡黄色的面衣裹挟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下油锅的瞬间,蜷缩合拢成金色的的长条,饱满的附带厚重的口感,酥脆的外壳用筷子一夹立刻咔嚓作响。
足足摆满大半个工作台的菜,余鱼才觉得准备够用。她用手帕擦拭手指上的水,看着贴心的帮厨,在每一个菜盘上贴好需要烫煮的时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余鱼掏出手机给沈钰回了一条消息,转身回到房间休息。凉水冲过干燥的皮肤,驱散了一天的暑气。余鱼看着面前的花洒,浴缸里已经积起一小滩水,余鱼舒展身体,白色的鱼尾巴轻轻拍打瓷质的浴缸表面,鳞片在浴室射灯的照射下,折射了灯光的七彩,水雾弥漫。
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拂过,认认真真的做好清晰。
水流的声音彻底掩盖房间里手机的震动。
等着余鱼玩够了,穿好衣服,才看到自己的手机闪烁着好多个来电显示。
沈钰已经在包间里等了半个小时,经理已经自作主张的把菜上齐,端上来的鸳鸯锅白红分明,咕嘟嘟地冒着热气,烟雾模糊了沈钰的眼角,藏起来一点看不清道不明的愉悦。
在沈钰的推动下,今天剧组全部早放,沈钰有足够的时间,回到房间,重新换回人模人样的装扮。吃火锅,不宜穿得太过正式,沈钰换上夏季新款的短袖,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副蓝光眼睛,架在眼睛上,柔和了整个人的气质,看起来更加的衣冠禽兽。
看着巨大的桌面被慢慢摆满,经理还不忘描述一下每一道菜的制作过程,沈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,听得相当的认真。
经理掐着时间点,掩门而去,将空间留给吃饭的两个人,他藏起自己的激动,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压下想要倾诉的欲望。
经理回忆了一下沈钰在听制作过程中越来越放松的神态,和不自觉上扬的嘴角,哆嗦了一个冷颤。再次肯定自己看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。
然后,对面空了半个小时没有还是没来。沈钰忍不住打电话,忙音变成无人接听。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,明亮的灯光配合着香气,不断地把快要绷不住的脾气压下去。
沈钰盯着手表,指针再转了一格之后,脸色肉眼可见的垮塌下来,动筷子涮了几块羊肉,看着泛红的肉片在油锅里上上下下,染成熟透的深色,红油裹挟着调味料,抹去羊肉上的腥味。
沈钰看着筷子末端的肉,每一种声音和气味都在大脑里放大。
难道这一大桌子菜,是个自己一个人准备的?
沈钰将羊肉放入碗中,琢磨着今天自己的表达是不是有误,让余鱼觉得自己不能来吃饭?
筷子搅动的这一碗料碟,经理强调过,是余鱼特意给他调制的,沈钰进来的时候就多看了两眼。不知道余鱼用了什么方法,料碟的颜色格外的好看,味道闻起来比颜色还要符合心意。
一定只是化妆太久迟到了。
肉片在碗中转动一圈,轰然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,充斥到沈钰的每一个嗅觉细胞,活跃得催促他动作快一点。
沈钰在心里想着,理所当然地将沾满料汁的肉片送入嘴中,肉片很薄,入口滑在舌尖,绽放出浓浓的肉香,混合在一起的香辛料,在口腔里横冲直撞,撞击在牙齿上,退回舌头上的味蕾,蹦跶的动作停顿,顺着食道落到胃里,调动全身的热。
真的,太辣了!
沈钰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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